将这事儿处置干净了。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不辩驳,不争论,直截了当地把罪名给认下了。
死死盯着笔直跪在跟前的阿娇,刘彻真的想问一问,难道她就不知道谋害子嗣是多大的罪名么?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认下了。如今,叫他还如何为她开脱?
这厢头疼欲裂,她却是这般傲骨嶙峋誓不低头的模样,刘彻气得两手发颤,怒极反笑:“既然认罪,就该有认罪的模样,这般姿态又做给谁看?怎么,难不成朕还冤枉了你不成?”
“您贵为天子,圣心独断,怎会冤枉我这区区小女子?皇上多虑了。”阿娇忍不住讽刺地撇了他一眼,嘲弄地笑出声来,“帝之所愿,阿娇怎敢叫屈,怎能喊冤?”若非被冤枉,她此刻还在椒房殿吃茶呢,哪会出现在这里,为这莫须有的罪名跪地认错?
阿娇的声音不似卫子夫那般娇柔,吴侬软语般的温婉,却透着几分清越,如玉石琮琮相扣,此刻徐徐道来,那句“帝之所愿”更是婉转流连,字字清晰,叫人逃避不得,不得不直面其间的嘲弄意味,和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冷讽。
叫他再多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开不了口。
莫名的,刘彻又想起了许多年前在椒房殿,因着大公主之事,两人纷争时,阿娇骄横地立在他跟前,横眉怒道:“若非我陈阿娇,你还是那不得宠的胶东王,哪会轮到你在这跟我为了一个下贱娼妇理论?”
是啊,阿娇就是阿娇,再如何掩饰,也抹不去她的骄傲。哪怕此刻跪在他面前,却仍叫人无法俯视。
还有那份深深的,掩藏在心里的,对旁人,亦对自己的轻蔑傲慢。
那日,未央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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