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动亦不变。
不知怎的,竟让他整个人平静了下来。深深地再看一眼,便回身入殿,如常地批阅奏折,如常地流连后宫。
仿佛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惟有亲近的内侍,清楚那一日的圣人,捧着一本奏折,是怎样舒畅而愉悦的神情。
讷敏自不会知甘露殿的变故,当瞧见帝前内侍待己越发恭谨,甚而有些谄媚,虽有些奇怪,却也不曾如何放在心上。自从那日跟伯父谈过一回,又知王家确实如她所愿的那般行事,虽未有大变,可也算有了个不错的开端。从李治这些日子往安仁殿的言谈举止亦可看出,他心里也是满意的。而讷敏,心上的重量,也松散了许多。
只是,当李治谈及前朝,讷敏大多也只是含笑倾听,极少开口的。便是问及,也是左右顾而言其他。她虽有此心,却也不敢有半分表露,实在问得急了,也只是偏过头玩笑一句:“妇人戏言,大家也敢轻信?”
李治亦是笑着摇头,倒也不再强求。只是,越发喜欢来安仁殿坐坐,有时,甚至不避讳地捧着一摞奏折过来。讷敏亦不曾张望过一眼,只是替他研墨沏茶,便安静地坐在一旁,执卷读书。
如此静好时光,更叫李治欣喜眷恋,甚至,私底下与亲近之人感慨:“梓潼,类母。”
而武则天,自是第一个觉察到帝后之间微妙而和谐的改变的,那种似有似无的牵绊,便如纸鹫的丝线,虽纤细,却极坚韧,让她心底的不安越发甚了。此番回宫,许多事,都让她觉得棘手,李治待她虽好,可这般的好,并非她想要的全部。李治确实宠爱自己,对自己的情意仍在,并未消减几分,可她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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