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渐渐涌入脑袋。
雾草,没记错的话,元衡的确是养歪成个病态人格了。
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他脸色不大好看,闻到满屋子的药味,更是被熏得皱起眉,将窗户都打开散散这股苦味。
正是这时候,元衡拿着托盘呈来一碗乌黑的汤药,利落箭袖延出指骨分明的两只手,轻轻将托盘放置在床边的小桌上。
师尊,您醒了。正好,将药喝了吧。
我没病。
有病的是你。他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御医说您受了惊吓,我探了神魂,的确不稳。元衡声音淡淡地,又将刚打开的窗又合上,您身子骨向来不好,怎么能吹这种北风。
眼前的元衡,看不出来前几天那阴鸷暗黑的模样,倒像个正常人。
莫非,他的厌世精神病是间歇性发作的。
云栖动了动心思,想趁着他情绪平稳的时候再好好掰扯掰扯:阿衡啊
徒弟却只是横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意欲何为,将药往他面前一推,先喝。喝完我听。
望着浓黑的药汁,云栖狠了狠心,屏住呼吸一口灌了下去。正苦得整个脸都皱起来,元衡从袖里掏出一块桂花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师尊犹豫了一下,含入嘴里。
元衡觉得碰到他嘴唇的手指尖有些发烫,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在桌案前收拾着书简。
好,好尴尬地沉默啊。
师尊不是有话要说?元衡依旧在盯着手里的书卷。
呃,呃。云栖清了清嗓子,说,阿衡,十三年前,是为师对不住你,事急从权,为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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