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巷很近,不过片刻重新回到家里,季微明得到消息时,正在书房画最后几张画。认真得将画纸装订成册,然后把十本画交给了季东:“去告诉阮肃,白天不要出去,明晚我会让人给他们开门。另外,把这些画本送到南门,给棠棠。”
到底心里放不下阮棠绫,季东叹了生气,拿了东西直奔门外。
季微明早算准阮棠绫今日出不去,而明天……他希望她不要回头。欠了你的会还,而我却想永远借你情,叫你一辈子都记得,永不忘怀。
不过只是一个冬季,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阮棠绫去睡觉了,她向来心宽,既然老爹说明日出去,那就明日。阮肃躺在榻上睁着眼,临近天亮,房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阮大壮,可那步子又全然不同,顿时从床上翻了起来,惊问:“谁!”
“季东。”季东在房梁上回答。阮肃在京城从未和季东打过照面,因为那是唯一一个可能会认出他的人。将近二十年,当年只是一战之交,这二十年变化太大,大到少年成白首,婴孩成娇娘,白云苍狗。
也算是半个故人,阮肃叹了口气问道:“何事?”
“世子让我来告诉您,今夜子时南门,会有人替你们开门。”
阮肃心中有分寸,他向来看得透彻:“替我谢谢季微明,不,替我那傻丫头。”
季东默。
阮肃爱女心切,岂不知留在京城的危险,天渝国师来京城为何闭城查户?那不过是个借口,有人要拿季微明下手罢了。说季微明一点儿都不喜欢阮棠绫,那更是笑话,他也是个男人,他认得季微明看阮棠绫时温存如潭中秋月的眼,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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