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相言重了,杜太医也只是失算了一次而已,算不上大事。”陈尚书一边客气着,一边思考怎么把话题扯到正事上,“只不过因着这个事……”
安正则洗耳恭听,心道正题终于来了。
“家父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固执起来谁都劝不住他。下官是苦口婆心地劝说他,陛下金口玉言,说了让他在家多休养。可是家父……唉,家父不愿,非要说自己从先帝登基那会便在朝中摸爬滚打,半身骨血早已与文德殿联系在了一起,除非是哪天走不动路,否则便要在文德殿上站着,守卫大理河山……”
安正则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太师大人这番话的极度肯定。
“下官知道家父这番话有些不敬,他也只是资历老些罢了,说实话并没有什么过人的功绩。可是人老了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才是知道最多的。所以下官的意思是……安相您看能不能,在文德殿上再给家父一个角落,也好让老人家有个念想。”
何弃疗嘴角一抽,在旁边傻站了这么久,他总算是看明白了。陈尚书分明就是想让自己父亲再入朝堂,给自己陈氏一党充个场面。
其实太师一职虽说官居一品,地位极其尊贵,然而却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衔。大权基本掌握在其他人手里,太师在不在朝堂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而陈太师在,便是一个象征。
就如同当年的安大将军一样,景德帝行将就木之时,他被一纸诏书抽去了实权,人也被去了阳城。可是他身为安正则的祖父,身为先帝已故安皇后的亲哥哥,更身为景德年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神勇大将军,威信仍是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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