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是在半梦半醒之间的。
等到了寻常起床的时辰,她自是头痛欲裂乏力得很,昏昏沉沉却又入不了梦,便只好窝在床榻上不起,由着何弃疗自行去迎接安正则和她母亲一行。
避而不见,头晕乏力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她在胆怯。
段蕴有些害怕见到母亲,尽管内心还是十分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二王妃所出,可段清晏所说的故事像模像样,又要怎么泰然面对?
这事情于她,需要些时日消化。
为什么偏偏自己的生辰要在今日?
段蕴痛苦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心中很是烦躁。
她是真的没有那个心境去过什么生辰,反正全天下的人都当她这个皇帝在几个月前便已经庆了生,既然已经接受了“段蕴”这个身份,作甚还要执着于当年“段筠”的生辰呢?
段蕴越想脑子越乱,再加上她月事还未走,便更觉得心中添堵,好不痛快。
自己昨日那个样子,又有极大可能让段清晏撞见被褥上的鲜红,再加上先前在清影湖的时候就曾与其肢体接触过。
早在那时便已担心他会有所怀疑,更别提如今……
段蕴将一张脸整个埋进了枕头里,简直快绝望了。
她想把这些告诉安正则,但是这种想法并不强烈。告诉他又能怎样呢?安正则又不是术士,莫非还能将段清晏之前的记忆给抹去不成?
相比于想倾诉的欲/望,心中更多的情绪则是害怕。
自从登基以来,知晓自己身份机密的几个人俱是活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身负重物而足履薄冰,那滋味能是好受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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