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漆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向虞斯言慢慢侵袭而来,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捂住了虞斯言所有的呼吸。
“啊!”因为虞斯言僵硬的肩背,冯欢终于发现了异况。
这一声尖利的嘶叫终于惊醒了虞斯言,他大喘着气儿连退好几步,一直退到篝火边儿才站住了脚。
“虞斯言,快,现在水还不深,你快游过去,岸边拴着救生艇,你游过去、开了船再来接我,我……我不会游泳的!”
冯欢吓得大声叫喊,见虞斯言不动,她厉声叫道:“虞斯言,你愣着干什么啊!虞斯……你,你怎么啦?”
借着火光,冯欢看清了虞斯言现在的脸色。
自从得知父亲跳江,虞斯言就畏水了,这种心理的恐惧不是一瞬间就能消失的。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凝固,体内压快速下降,外来的压力压迫得他恶心想吐,缺血少氧的大脑昏昏沉沉,一切都是要一头栽地上的前兆。
可这种时候,他必须抵制住所有的恐惧,和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负隅顽抗。
他急促的呼吸着,重新走到水边。
离他最近的沙滩也至少有十七八米远,他记得再走几步就是个大斜坡,前方的水到底多深,他一个十几年没下过水的人,当然估量不到。
站在水边,冯欢的催促一声声扰乱他努力平复的心境,茫茫的大海有种能吞噬人的力量,这种恐惧对常人就非一般,而对虞斯言这样的重度心理患者而言,这种恐惧是铺天盖地而来的。
他攥紧了拳头,腮帮子紧咬,闭上眼慢慢朝水里走去。
冰凉的海水刚没过脚脖子,虞斯言的身体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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