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看着她眉宇间的疲色,心中疼惜,更多的是不安。她的身子骨越来越虚了,按照如今的进程,最快也要一月,他才能陪同她一起回西越。
水清漪触及他蕴含愧色的眸子,温婉道:“我不累。”
“听话。”长孙华锦示意绣橘将她搀扶下去。
水清漪递给绣橘一个眼神,柔柔浅笑道:“我想多陪陪你。”温侬软语,透着一丝娇憨,令他心头陡然一软,轻叹一声,由着她去。
水清漪眉开眼笑,盘腿跪坐在他身侧,与他一同翻看着奏疏。无关紧要的,便放在一旁。一些不大却需要处理的小事,她便模仿着长孙华锦的笔迹批阅。
却没有他那般苍劲有力,而是稍显秀气。
“王爷、王妃,花公子来了。”绣橘进来通传,这长春宫并没有伺候的人,只有绣橘与绣萍,其他的并不太能信任,安全起见,水清漪并未曾用。只挑了几个老实勤奋的,洒扫庭院。
长孙华锦看向水清漪,水清漪摇了摇头,不是她唤花千绝进宫。
长孙华锦搁下朱砂笔,恐怕是为了昨日一事,兴师问罪?
花千绝红衣妖娆,风姿卓绝,翩然而至。他身后跟着伏筝,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长孙华锦眉宇舒展,水清漪眉头紧皱。
看着二人的神色,伏筝噗呲笑出了声儿,将汤药摆在长孙华锦的面前,对水清漪说道:“良药苦口,你昨日都不曾喝药,今日精神不大好。”
水清漪看着伏筝眼底揶揄的笑意,反倒是松散了眉头,不慌不忙的从长孙华锦手中端回药汁。一股浓郁的苦涩味冲鼻,水清漪将碗弄远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