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他可怜。
而他受够了被人可怜。
心中早已松动的壁垒在简珩挑衅的目光下终于倾塌,没有愤怒,亦没有激动。
当他再次抬眸,目光已然不同,对简珩拱手道,“多谢先生教诲。”
旋即转身离开。
再说回玲珑,她被荀殷牵走,离开极崇殿,来到极光殿的后山。
荀殷为人跳脱,时常不按常理出牌,某些习惯也与旁人不大相同,比如他的住处,立在山坡的五间竹屋,除了每日前来打扫烧水的小道士,看不到一个下人。
这样热闹的人,却住在这样安静的地方?
屋里的陈设也极尽简单,清一色黑漆家具,无一丝多余的摆设,清冷而压抑。
唯一让人觉得还有些人气的只有满山坡的花树兰草。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
“先生,为什么一粒米都没有,你不吃饭吗?”她问。
荀殷躺在树上,似乎刚醒来,“啊,你饿啦?走,带你去饭堂吃饭。”
“那不是要走好远,”玲珑不解,“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啊。”
“哦,我竟忘了你会做饭。”荀殷翻身坐起,两条腿垂在树干上微微晃着。
他对着手指打个呼哨,就见那匹白色的骏马咯噔咯噔跑来。
“给我驼点吃的回来,是吃的,懂?”他指指嘴。
先生在跟一匹马说话。玲珑难以理解,但这匹马不久之后确实驮回满满一袋物资。
“那帮小道士认识它,它一去,靠什么就代表我要什么。”荀殷轻轻一跃,跳下两米高的树干,拍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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