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波轻轻一笑,“裴枢为人如何,心性如何,我清楚,你也清楚。”她抬手,指了指帘子外浓淡山色,浅灰天空,“如果他愿意,这玳瑁江山,早已可以和柴俞合谋,收入囊中。当初不要的东西,现在来抢?紫蕊,裴枢那样的人,可以杀他,不可以辱他。”
血色从紫蕊脸上退去,她离开时脚步微微踉跄,天光映着她脸上神情,七分愧悔,三分喜悦。
愧悔擅疑朋友,却不悔这一问,作为女王的参赞女官,她有责任将一切动向上报。
喜悦的是,女王越发博大宽容,她目光深远足可看遍天涯,她伸展的羽翼,已经足可承载这天地重压。
两个女子,各自有心事,都没注意到,廊口帘后,有笔直人影,默然伫立。
天光映上他如玉肌肤笔挺鼻梁,鼻下红唇一线,密密紧抿。
“……裴枢那样的人,可以杀他,不可以辱他。”
“如果他愿意,这玳瑁江山,早已可以收入囊中。”
“……他心性如何,你清楚,我也清楚。”
……
一生戎马,半途争夺,他在血腥和泥泞中走过,历经背叛欺骗和争夺,从未真正体验过此刻——人间知己,心事如辉光映照。
不因非议和谗言所夺的信任,是沧海潮,在心的天涯生灭不休;是天边虹,点亮所有深黑的眸。
士为知己,死而后已。
他轻轻地走了出去,准备再一次磨亮自己的长剑。
景横波没有看见那个人影,她想着裴枢回来了怎么又不来找她?这小子又矫情上了?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推着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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