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说。
他不会说。
这样的认识涌入景横波脑海,这一霎她几近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到她这里就步步艰难莫名其妙?
遇见这么个满身秘密别扭内敛的人,她景横波上辈子用石头砸过老天吗?
车厢里静寂无死,只回旋两个人呼吸之声,一个微微压抑的急促,一个死命压抑的悠长。
这种静寂若牢笼,令人只想一拳砸开藩篱,踢碎桎梏,拎起那些所有的不顺心,狠狠地砸进大荒的沼泽里去。
景横波急促散乱的呼吸,好半晌才微微收敛,弯下身,捡起了那个瓶子。
宫胤没看,也没动,眼底苦痛之色,一闪而过。
将那瓶子掂在掌心,看了看,景横波呵呵一笑,手指一弹。
瓶子飞出窗外,砸在石头上,粉碎声清脆。
“呼啦”一声帘子猛掀,再重重甩下,景横波身影已不见。
宫胤依旧一动不动坐着。
黎明的曙色,已经悄悄爬上了车窗。
他沐浴在晨光里的侧脸,眼睛,浮动着一片细碎的晶光。
……
快速奔出了好几里,景横波才稍稍止住胸中的愤怒。
此时日头开始升起,天光从天尽头漫越,眼看着黑暗被一寸寸扫去,长草的草尖被日色一根根点亮,那片金光从视野尽头燃起,和天边烂漫至狂烈的艳红朝霞连成一片。
这是美丽至壮丽的景象,最能涤荡心尘,却不能扫去她心间阴霾。
她在荒野之上漫无目的地绕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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