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段离筝半倚靠在床榻上,只穿着一件单薄中衣,墨发尽数披散下来,榻边的案桌上摆着一只只剩些药渣的瓷碗。
榻上的男人原在闭目养神,像是注意到来人的脚步声很轻,不像是容书,于是睁开眼,偏头望去,意外地看到探头探脑,似是怕惊扰了他的苏青荷。
“怎么是你?”男人眼中满是讶异。
半月不见,苏青荷只觉得他清瘦了不少,半敞的衣襟下露出分明的锁骨,一小片光洁的胸膛。苏青荷暗道非礼勿视地移开眼,坐在床榻边的小杌子上,半低着脑袋诺诺道:
“今天的事,容书都同我说了,谢谢你。”
段离筝沉吟片刻,抬眼看她:“我希望以后,你不要有事瞒着我。”
低沉的嗓音配上这话,有些暧昧,苏青荷微张着嘴,不知道如何往下接,只见他讥诮地勾起唇角,接着道:
“所以,就先让你尝了尝被瞒的滋味。”
苏青荷不知怎么吐槽他的恶趣味,但这事确实是她自己考虑不周,差点酿成大错,若不是他,自己现在肯定不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自己完全没有察觉到的事,他却能充分地考虑到她的处境,考虑到瑰玉坊的两派之争,考虑到可能会有人借此事告发她,提前默不作声地打点好一切,苏青荷心里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苏青荷从怀中掏出那件墨翠雕成的玉佩,丢给他:“这个,给你。”
段离筝接住,盯着那黑乎乎、不辨形状的一团看了半响,还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玉佩。”苏青荷没好气道。
段离筝看着上面扭曲的纹样,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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