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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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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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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家人搬去怡红院住,一住又是小半年不见踪影,只每月定时让小厮回家取钱,数额也越来越大。

    她大嫂心里有气,不过那人毕竟是丈夫,丈夫是家里的天,忤逆不得,因此气归气,钱还是得如数照给,一来二去,本就不宽绰的生活越发紧巴。

    规劝无望,她大嫂寄希望于神佛,不是吃斋念佛,就是去请什么三仙姑、张道婆来家里跳大神,符水不知喝了多少,拉稀拉得脸色蜡黄,总算将她大哥弄回家里来,却是已经染上花柳病。

    大嫂于是又得延医请药,端屎端尿地伺候着,高僧道婆等请得更加频繁,把好好的一座宅子搞得乌烟瘴气,终日里香烛烟雾缭绕,符水、香灰水喝得比他大哥喝药水还频繁。

    但是又有什么作用?他大哥早年酒色财气无一不沾,早就被掏空了身体,病来如山倒,饶是他大嫂将整个宅子都典卖作医药费,他大哥不过在床上坚挺三年,便一命呜呼了。

    买货

    听闻孙大娘今日要回来,温秀才又来了一次绣坊,但是孙大娘还未到家。

    有个买卖南北货的商人要在南方寻些秀气雅致的绣品运到北方去卖,城里绣坊他都看过,买了不少货,又找到乡下来,头一家寻的便是孙家绣坊,大妹带他去看绣品。温秀才干坐在那里无聊,于是走到大妹的绣架前,看她的绣品。

    郝大善人嫁女儿,婚期定在明年三月,时间虽早,嫁妆的事情却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置办。郝大善人有偌大家产,却只有这么个宝贝闺女,因此有掏空家底为女儿送嫁的意思,什么稀罕挑什么陪嫁,绫罗绸缎更是不肖说。孙家绣坊接了枕套的活,大套、小套、单套、双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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