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北羌不过是些老幼病残罢了,他派了三万兵马而去,分明是要人家灭族绝种的样子。
这样的狠厉,实在是和往日他的行径大有不同。
仁德帝这些年沙场征战无数,早年也不知道造下多少杀孽,可是如今年纪大些,身边无子,好不容易容王得了这两个子嗣,他宠得犹如自己的眼珠子一般。如今回忆往事,倒是觉得自己以前未免行事太过狠绝。
纵然是沙场之上,纵然是帝位之争,可是终究是令得尸骨遍野,终究是手刃了自己的兄弟。
他是不希望,自己唯一的这个弟弟,以后会因此而生出同自己一样的感慨。
当下仁德帝看了看天色,此时天已大黑。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黑黝黝的堪雨山犹如黑暗中的一个巨魔一般,仿佛要将人吞噬。
仁德帝默了片刻,沉声下令道:“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