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你爹应该不会把你关在徐家——当然,把你关在状元府,叫你跟你娘一样,一辈子见不着个外人,倒也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儿。大不了对外面说,你打小在乡下长大,怕见人。等你到了年纪,无非是你爹倒贴你一些嫁妆,把你嫁出去,也就万事大吉了。如果你乖顺听话,能赢得你爹的欢心,不定你爹会给你仔细挑个殷实人家,你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和和美美地过去了。而如果你不听话,加上他再有些什么算计,不定就拿你的终身去跟什么人家联了姻呢……”
说到这,他似忽然想到什么,却是歪嘴一阵冷笑,眼底残存着的一抹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反正原本勋贵人家的婚配,就不是为了儿女幸福着想的。你爹如今已经是驸马了,怎么说也可以算得上是勋贵人家。”他看着她,“可不管怎么说,就算如此,以你亲爹和后娘的身份,你这一辈子注定了都会衣食无忧,且你夫家怕也不敢怎么得罪你。只要你自己别想那么多。怎么,你不想要那种日子?”
翩羽一摇头,不顾他才刚颁布的禁令,再次伸手拉住他的衣袖,道:“那我宁愿在你这里,给你做一辈子的长工。”
“哈,”周湛一声怪笑,“你还当我这里是避难所了?!”
他再次伸手一弹她的脑门儿——这一回,却是没有了上两次的那般怜香惜玉。
翩羽不由就捂着脑门儿倒抽一口气,却仍以一只手扯着他的衣袖道:“我会努力做工的!”见周湛冷笑着又要推开她,她忙又道:“你不是爱看个热闹吗?如果我亲手掀开我爹的假面具,你一定能看到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