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我爹真的像我娘说的那么对她很好吗?为什么每每老太太苛责我娘时,连我都站出来替我娘说话,我爹就只知道跪在那里不吱声?有好几回,因为我帮我娘说话,惹恼了老太太,老太太要打我,我爹就赶上来护我,那时我就想,他能拦着老太太护着我,为什么不能拦着老太太护着我娘?可每每回到我们自己的屋子里,看着我爹那一脸愧疚的样子,我又觉得,其实他也挺可怜。后来他去了京城,一去就是三年,好像不知道我和娘在家里会怎么受煎熬似的,那时候我就忍不住想,他许是巴不得从我们身边逃开,那样他就不用夹在我们和徐家之间了……”
一行泪,终于无声无息地滑落下来。但翩羽并没有抬手去擦,只仍是那么静静站在那里,盯着怀里的匣子又道:“以前我娘常说,我们要学着体谅别人,她总说爹也不容易,我那时候也没有多想,可现在却忍不住想,那会儿她是不是也跟我现在一样,拼命在心里给我爹找着各种借口,拼命要说服自己,爹就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样子?”
她一抹泪眼,“我都不敢想,我娘拿着斧头劈开柴房门的时候,到底对我爹已经有多心灰意冷了,偏我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还天天对着我娘的坟,一个劲地念叨着,等我爹高中回来后,要怎么替她做主,怎么替她申冤……我都不知道,我娘在那边听到我这些话,会怎样刺她的心窝,叫她怎么难受……”
忽的,她的脑袋上一沉。翩羽抬起泪眼,吃惊地发现,周湛竟不知何时无声无息过来了,正站在她的面前垂头看着她。
“别哭了。”周湛摸摸她的头,又以指尖抹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道:“以前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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