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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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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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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稍时道:“柳佐史,户部账册查看得如何?”

    柳重荫不想她此时突然转了此话,倒楞了楞神,方回道:“近几年的账册已看得差不多了。”

    “如何?”宁葭道。

    “其中多有不实,难知其真。”柳重荫道。

    “此话怎讲?”宁葭道。

    柳重荫便取来两本账册,置于案上,与宁葭点看,指着账册上一处道:“此处记载礼乐之事,出银一千五百两,而三年前的账册记载为八百两。其间虽增加了一些细目,但其值不过三百两。”

    宁葭细看其所列之项,果然如此。

    “此处发放俸银之记,亦有虚假。”柳重荫道,“入库银两所记,其数亦与总数不和。”

    “想来他们做这样的事,已是纯熟了。”宁葭道。

    “从来官员必在账上做事,从前林长空至启州,第一件事便是与父亲重整账册。”柳重荫道。

    “为官之道,究竟为何?皆利之一字罢了。”宁葭道,“父皇在位之时,最忌贪腐之事,对营私舞弊、滥用掌职之事亦从不姑息,想启州卓远方,只因私吞朝廷赈修水利之银,便妻离子散、命丧京城,对其子女亦是深究同坐,然而,虽法令严厉,祝容、柯晋等人又何尝知道收敛?风声一过,便又行瞒天过海之事,甚至仗着天远地偏,更加明目张胆。人之寸心、贪婪无尽,但有微利,便敢行私刑、滥刑、贪赃、买官鬻爵、收受银钱、使权弄势等等诸般恶行。所以,父皇一生勤谨、克己,浣月却从不曾真正肃清。浣月之民,虽有仁君,却从不曾安稳……”

    宁葭顿了声,深吸了一口气,道:“召各文武大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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