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冷淡,言语不恭敬;她都不以为忤,反倒只是温和地笑望着他,那笑容倒叫他不知所措。
她包了他整整五日,湄江的细雨也落了整整五日。
每个白日,她只推开吊脚楼的窗户,与他一同望着那绵绵细雨落在湄江中;那溅起的涟漪,仿佛一朵朵水青色的莲花。
她便在临窗的书桌前摆开笔墨,握着他的手,教他作画。
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荷,跃然纸上。
她夸他“画得有风骨,资质颇佳”;他微红了脸,手指在她手心里轻颤——他可从来不曾学过书画啊。
第一夜的时候,他紧张得站在床边,僵了好一会儿不敢动弹。她却是温和笑着,和衣而卧;将床外侧让给了他。后来他熬不住,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到底睡得不安心,半夜惊醒,却觉出左边胸膛上窝着她的一只手,暖暖的。
他借着熹微的烛光,凝视着她的睡颜,猜想着她会是什么身份,又为何对他这样温和,竟发了半夜的痴。
如是到了第五日,她将那一卷卷的荷花图收起来,对他说道:“我该走了。”她望着他,仍是温和笑着,“你可要同我一起走?”
留下来,不过是要面对旁的腌臜恩客;为什么不同这么温和的她一起走呢?
她用千两黄金为他赎身。他知道的时候,五脏六腑齐齐震了一震。老鸨原本只要千两白银,她却付了千两黄金。这样多的金子,照着他的模样打造金人也尽够了。
她却只是握着他的手,带他上船,温和地笑着解释了一句,“便是千两黄金,都已亵渎了你。”
他望着她的笑容,只是痴痴望着
第13节(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