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亮了两下,从后排走下一个人。
廖长宁穿了一件铅灰的羊毛短大衣,紫色格纹围巾随意系在胸口,肩头落了一层细碎的雪花,干净修峭的像是裹挟着夜色里风雪的寒意。
我低头凑近车窗跟devin打招呼:“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家里人过来接我了。”
devin下意识的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的眼神微凝,有一瞬间的迷惘,而后又有些恍然大悟似的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口,便离开了。
我们并排坐在车厢后座。
廖长宁一只手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他又清瘦许多,侧脸线条棱角分明,容色如常,心情似乎不错,就连眉宇之间惯常带的三分清寒都减弱了。
这样封闭的空间里,我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脆弱感,仿佛——
他下一秒开口让我去随他浪迹天涯,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廖长宁开口笑了笑:“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家里人——”
竟然听到了。
我点点头,口气不无郁闷:“家里人却缺席了我的毕业典礼。”
他无奈笑着说:“前阵子,确实是因为其他一些事情耽误了,我一直觉得抱歉。”
我直接问:“不是因为我一意孤行进投行?”
廖长宁面上一冷,平淡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平均每周工作七八十个小时,做这么辛苦。”他认真又加一句:“你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我固执强调:“但是事实证明我做的很好。”
他对我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进行评价:“翘翘,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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