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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江而来(一路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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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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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年前那个夜晚,他松开我手的那一瞬间,我跟他之间那个死结的开始,我一直小心翼翼的从不愿意提及的那件事情。

    我没有吭声,沉默的低下了头。

    我心中十分清楚他会把我这种行为默认成是肯定的答案。

    事实上,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世上之事,本就充斥各种难以调和的矛盾和挣扎,难以用非黑即白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感情。我所能做出的回应不过是两相权衡之下取其轻的决定。

    爱之深,责之切。

    我是有足够理由责怪他,也确实曾经张牙舞爪的怨怼相向。

    但是,我不能把毁掉我整个生活的罪责加之于廖长宁的头上。

    就比如我们常常会觉得自己很倒霉,但是又很难找出确切的罪魁祸首。

    生活中,其实真正坏到极点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不是故意要害人,他们只是有一点事不关己的冷漠,自我感觉良好的伪善,面对艰难时的软弱,两相权衡后的自私,经历苦难后的偏激——这些每个人都可能有的毛病,累加在一起就能毁掉别人的幸福。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我经历人世浮沉,已经豁达到能够体谅理解,却依然很难释怀。

    廖长宁比我更能懂得,所以从没有开口让我原谅。

    我不肯说话。

    廖长宁也不勉强,他浅浅叹一口气,笑的山水温柔,温文而道:“我安排司机送你。”

    我想起顾雁迟的嘱咐,拦在他面前开口:“可是雁迟让我带你回医院。”

    他漠然低声拒绝:“不用,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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