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大公子的福,四郎若是能醒便是万幸,否则叫我这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怕得要了我这条老命呐!”
葛从仪闻言心下便明白了,——郑家不肯过早的对他表态。
不过他并不担心,只是出言好生安慰道:“老太爷宽心,刚刚依大夫所说,四郎只要熬过这一宿,便可见生机,便是念着有这许多人挂念他,四郎也是会挺过这一回。我方才已吩咐人去将家中的大夫也请过来,一并在这守着。”
老太爷捻捻胡子,叹道:“劳你记挂啦。”
葛从仪摆摆手,又说:“老太爷万莫客气,除去咱们两家的世交不说,打崔家嫂嫂那里论,晚辈也实打实该称您一声伯公的。”
——他口中的“崔家嫂嫂”自然说的是郑明珠。
葛从仪后娶的继室是崔煜的妹妹,这么说来,清河崔家大抵也早知晓了葛家的心思。
老太爷扬扬眉毛,脸上还是不为所动,只是随口应道:“唔,是这个话。”
葛从仪点到为止,恰有人进来向他禀报事情,葛从仪听完精神一震,转向裴云铮道:“果然如云哥儿所言!这一批追着你们而到的人马想是之前皇帝身边颇精锐的一批死士,现已被你们引着中了埋伏,云哥儿这便与我一同去瞧瞧!”
裴云铮却是摇摇头,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客气和疲累道:“我们此行损伤也不少,先在此略作休整,稍晚些再去寻大公子。”
葛从仪微一沉吟,也就没有勉强,起身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行告辞而去。
送走了葛从仪,老太爷审度地盯着裴云铮看了片刻,眉毛一动,说:“好,不贪功,知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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