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让春时捧着鞋就欢喜得哭了。
多少年了,她再没见过爹娘,再没回过家。
她和强子哥说好了,明日再去找他,请他把自己攒下的旧衣裳什么的都带回去,家里还生了个小妹妹,那些衣裳都是好料子,她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妹妹穿了正适合。
春时欢喜地睡去,特意将衣裳都翻出来,把那带补丁的都拿走,只捡了完好尚新的单独放起来。
可第二日下午,她带着衣裳再去三道门外,却发觉花圃里换了个陌生人!
“前头那个被辞退了,早晨刚走的,”那人满头大汗地在花圃里忙活,一面回忆道,“哦,他还说了,以后都不能来了,你是不是□□时?他叫我记得跟你说一声。”
春时愣住了。
手里的包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衣裳散了满地。
强子哥……走了?
春时回乡
那人见春时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心替她把散在地上的衣裳捡起来塞回她手里,一抬头,发现眼前的姑娘眼睛已经红了。
春时是一路走一路哭着回到三小院的。
十年了,她好容易才找到强子哥,好容易才得了家里的消息,这么快就又断了联系!她才刚知道娘生了个妹妹,才刚知道二哥娶了媳妇儿……
强子哥怎么就走了呢!
春时哭了一路,泪眼迷蒙地朝前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也不知道前头有什么人,只揉着眼睛一路按着记忆里的方向挪步子。
纱窗后的平安望着这一幕,偷偷抬眼朝身旁这位爷脸上一瞧,身子猛地往后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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