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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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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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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把母亲追回来。

    顺昌伯抱着她回了房。

    这记忆中,顺昌伯和母亲的样子都是模糊不清,倒是清楚地记得那个掉落在的脏兮兮的布偶。

    母亲走后,她特别珍爱那个布偶——必是这样的,否则也不会到记事后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每晚都要把布偶放在枕畔。每次受了委屈,都会抱着布偶哭。

    到底,她没能留住那个布偶。

    从四五岁就开始习字读书了,一次顺昌伯到了她房里,看她的功课,很不满意。

    她都准备要睡了,听着他训斥,心里很委屈,也如实说了:教书先生不喜欢她,没耐心教她。

    顺昌伯却因此愈发恼火,言辞愈发重了。

    她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抱着布偶哭。

    顺昌伯发了火,劈手夺过布偶,让丫鬟去烧了。

    她自是不肯依,拼命去跟丫鬟抢布偶,第一次对顺昌伯说那是我的,你不能烧掉。

    很可笑,却是事实,长这么大,在所有记忆中,那是唯一一次激烈地试图跟顺昌伯抗争。

    可又有什么用?

    顺昌伯真的发了脾气,让丫鬟当着她的面儿把布偶烧了。

    奶娘跪在一旁求情,被赏了十板子。

    顺昌伯明确地告诉她:他决不允许她还留着母亲的任何一个物件儿,一旦发现,房里的下人们也就都不用活了。

    他发完脾气,甩手走人了。

    她哭着去看伤得不轻的奶娘。

    奶娘把她搂在怀里。

    她哭,奶娘也哭。

    那时总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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