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磕头,培罪要有赔罪的态度,好让他们学着点儿,人在屋檐下的时候绝对横行不得。
于是自己整衣敛衽,恭恭敬敬,在程向腾书房门前单膝跪地。对小厮说,不打扰侯爷休息,他在这里跪等即可。
他想等着,看侯爷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能硬下心肠到什么地步。
郑老将军年纪一把发须皆白,又从西北长途奔波而来,虽经过昨晚短暂的休整,如今也是一脸疲态。
他那么跪着,塌着肩膀垂着脑袋,对着一扇空门,看上去那么的老态尽显,又恭谨可怜。
郑氏心疼得不行。
一直以来,郑老将军是他们心中的天,是他们永远的依靠和支柱,手里程家军不只是他们大房,应该是他们整个程家的底气。
没有程家军,程向腾凭什么领军凭什么打胜仗,凭什么能成为今天的侯爷?他从她男人手里接过爵位,从她爹手里接过兵,明明就是他程侯爷如今过河拆桥负了他们大房,凭什么还这么姿态高傲,竟然连郑老将军都敢轻慢忽视至此?
就算有错,事儿是他们做的,郑老将军又没犯下什么,用得着他来跟人跪着受这份窝囊气吗?
程煦一脸愤然,过来拉扶老将军,说人家不愿意见就算了,咱何必要这么窝囊,咱们这就回去。
郑老将军喝骂一声,“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当场甩了程煦一巴掌去,喝令他跪下。
程煦被打愣了,于是郑氏忙拉了子女一同跪下,嘴上脸上,都尤自不愤不服。
郑老将军见他们还在耍硬气,越发在见到程向腾时,脊梁弯得低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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