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一时红一时白,眼睛里原本的惨淡反倒消散了。
她在他身边十八年,她与他曾经同床共枕那么多个夜,他最了解她不过。此刻,他低低一笑,只是不轻不重地反问:“你都梦到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与他情意轻荡的嗓音一起,说着这么意有所指的话,倾城再联想起梦中画面,一瞬间几乎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才好。
倾城羞愤之下,就想一掌扇过去,却忘记了自己右肩的伤,刚刚举起,便疼得她直吸凉气。苏墨弦及时伸手过来将她扶住,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什么都没做,你这个样子我能做什么?不过是你的衣服染血,我怕弄脏了我的床,帮你换了身衣服,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当然,若你还看到了别的,那便是你自己的梦境了。”
倾城只觉有什么重重卡在咽喉处,上不来下不去,气得她硬生生咳嗽了好半晌。
苏墨弦要来替她顺气,被她咳嗽着用力推开了。
苏墨弦便也不再自讨没趣,他徐徐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桌上,提笔落下。
倾城望了苏墨弦一眼,心中又怨又恨又恼,便紧紧抿着唇,忍着身上的疼痛下床,就要离开。
这个地方,她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