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念书,正好学到诸子百家之说,一日母皇突然过来,随口叫他们分别说说所学心得。
弟弟是个规规矩矩的少年,不像她从小就胡闹,正经又恭敬地回话:“研夫孟荀所述,理懿而辞雅;管晏属篇,事核而言练;列御寇之书,气伟而采奇;邹子之说,心奢而辞壮;墨翟随巢,意显而语质;尸佼尉缭,术通而文钝;鹖冠绵绵,亟发深言;鬼谷眇眇,每环奥义。情辨以泽,文子擅其能;辞约而精,尹文得其要。”
母皇含笑轻轻点头:“看来恒儿确实学到不少。棋楠你呢?”
孟棋楠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府里新收了位俊美侍从,她正与之如胶似漆,恨极了太傅每天布置功课占用时间,所以没好气说了一通坏话:“儒家以礼害法以情误国;法家国强而民弱,过犹不及反受其害;名家诡辩只逞口舌之强;墨家兼爱无视人性迥异,善恶不辨是非不分;道家无为实乃无胆作为!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儿臣学来干什么?母皇,我要回府,我不要在这儿浪费光阴。”
太傅听了她一席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尽管他的胡子被烧了还没长出来。
母皇对着天生反骨的孟棋楠叹息摇头:“你啊你……”算是默认了她不上课的请求。
孟棋楠得意地向太傅做了个鬼脸。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进过太学的门,却最终成了女帝。
孟棋楠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退位的母皇要把玉玺传给十六岁的自己。
若是问她当皇帝好不好,她自然回答是好的。权力、财富、男人,什么都是最好的。
可若要问她是不是想当这个皇帝,她却答不出来。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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