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他点一下头,算是回应祖母身边的亲信,脚步不做停进到东厢房,见阿圆倚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不由脚下放轻慢慢走过去。
她面色惨白,睫毛轻扇,胸脯一下下震动,手里拿枝金钗握紧不放。她在装睡,尚坤听人呼吸辨别真假睡着都是小事一桩。
他从阿圆从手中抽出钗子,对着阳光瞧了瞧,又放在鼻间轻嗅,大手穿过她的发间能摸到后脑勺一道轻痂,应该划了不小的一个口子。
忆君知道他来了,闭目就是不想理,之前气头上酝酿了许多话,在等待的这半天功夫里的全都趋于平静。
“侯爷,命人送我回家罢。”
她的声音听起来娇弱无力,透着委屈劲,莫名牵动尚坤的心。他听见“嘣”的一声轻响,就像花开的声音,像他在年少时节听见院中紫薇花瓣绽开的一瞬间,满院都弥漫着清香。
“好”,尚坤停下手,大拇指轻轻摩挲忆君的脸颊,冲着门外说话:“云尚仪,进来服侍阿圆出门。”
云尚仪应诺进屋,两下为忆君挽好头发,重新拿过一个白玉钗别在发间,反正未及笄的少女发髻也简单,用不着繁琐的各种珠花。越是一根白玉钗,愈衬得忆君如娇花照水,楚楚生怜。
尚坤全程在旁注视,在忆君临出门时为她提一下衣领,轻声叮咛:“先回家去,过两天我派人去接你。”
忆君很累,她本来病着,昨晚和尚坤在汤泉池子里折腾半宿,服过药睡了一小会儿,才天亮又被人早早喊起来,和几个侍婢们打了场嘴架,这回子累得话都不想说。她点了下头,目光从尚坤脸上掠过,跟着云尚仪出院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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