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尚坤的手下车,进到聆风院,院内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侍婢,清一色统一着装,粗略一数有三十来号人。她望向身边的人,尚坤却提一下她的衣领,亲呢道:“跟我回屋先沐浴。”话说得那样随意,好似他们老夫老妻好多年。
忆君连连摇头,从他大掌中抽出自己的手,“我自己在屋里沐浴,命她们送来木桶就行。”
尚坤眉梢轻挑,还以为她真不怕被人看,笑了笑,“随你。”说完,大步回到上院正房中。
留下忆君在原地环视周围,那个人临走也不发话,侍婢们仍纹丝不动跪在院中,难道让她开口?忆君回望身后,一名女官和四个侍婢也是垂手恭听,裙上宫绦笔直垂下。
“各位姐姐都先起来,也不知怎么称呼大家。”忆君只好发话命起。
跪着侍婢们齐声推辞不敢,才缓缓起身。打头最先一个眉目清秀,年约十六七的侍女站起后再行一个万福,说话的声音平和悦耳,“奴名阿苒,今后一心服侍女郎,万望女郎莫嫌奴粗笨。”
看来阿苒是这帮人的领头,忆君再仔细扫视一圈,没发现有熟面孔,上回她在聆风院病着的那几天,见到的几个婢女都不在,她们都被调到别处去了?
忆君在罗家最多使唤着两三个婆子和两个不着调的小丫头,乍让她面对这么多的奴婢,她有点不会使唤,摆不起当主子的谱,伸手递给阿苒,“有劳阿苒姐姐。”
阿苒诚惶诚恐扶着忆君的手进到东厢,说是厢房,大长公主府的房屋规制远超过各大权贵家,形容成一个很大的厅堂也不为过。
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是该好好打量自己的住处,比起十几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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