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表哥从来没有把目光投在她身上,他看她的眼神一直以来都是厌恶和不屑,柳嫣然以为等她嫁给他,自然会博得表哥的欢心,更异想天开晋阳大长公也会喜欢她。
她无声冷笑,面罩冰霜,竟比往常楚楚生怜时更要万分动人,躲开侍女为她整理裙带的举动,柳嫣然幽幽问道:“嬷嬷呢,从早起到现在都没见到她人。”
旁边一个婢女不软不硬说话,“今天是女郎的好日子,柳嬷嬷不宜过来,就怕冲撞了屋里的喜气。过会子,女郎先行一步,世子夫子自然会派人送嬷嬷随后就到。”
自从柳嬷嬷被尚坤削去一只耳朵吓得失了言语,柳嫣然身边的人全都用这种法子待她,摆着笑脸话里挑不出一个不敬的字,可那语气神情是实打实的瞧不起她。
她白天哭夜里也哭,想不自己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找不到一个贴心的人倾诉,只是拉着老奴的手低低诉哭,回应她的只有柳嬷嬷扭曲的面孔,枯树皮般老脸上嘴大张开,喉咙里发出可怕的怪声。
柳嫣然的眼泪都快哭干,换不来别人一丁点怜悯,她苦苦哀求见祖父一面,那些婢女们只答老国公生病静养,一概不再人,即使是国公和世子也被他拒之于门外。
说话的婢女眼睛向上,只斜飘一眼,就像在讥讽柳嫣然,她只不过是一个乡野小丫头,住在国公府里,真把自己当成尚家的千金小姐。
柳嫣然头一回知道什么叫做冷遇,指上丹蔻如血,衬得素手娇嫩似玉做的,无声打量屋里一切,金器玉鼎,霓裳羽衣,统统都不属于她。
尚家金尊玉贵养大她,她不知该是报恩还是记仇,最起码要谢过大长公主手下留情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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