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尚坤老了也会变成这般模样,她企盼时光慢点流逝,美男子不要变成糟老头。
尚召阳老则老矣,神志清醒如往常,见到黑着脸的孙儿和他身怀六甲的侍妾,抬手道,“不必多礼!”
尚坤就没打算带着阿圆行礼,象征性敷衍几句,已先扶着忆君上车,招呼一行人回节度使府。
府里早为老国公备下宽敞的客院,尚坤把人送到门口,扭头看着天际。“你什么时候出塞?”他问
“坤儿,你又性急,老夫不急。”尚召阳比孙儿更有耐心。
“不急?你跑来凉州城做什么。”饶是再三告诫过自己,尚坤真正面对祖父时很难心平气和,话里火药味十足。
院里的人避得干干净净,留祖孙两人隔门对话。
尚召阳背靠着圈椅,眯眼瞧向沐着阳光的孙儿。门外那个人腰背挺直,卓然不群,似是他年轻时的模样,又似不是。
“老夫一路行来,凉州治下甚是安宁,能将这蛮荒之地治理得如此妥帖,你功不可没。”
苍老的声间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没见你身边常跟随的十六郎,你派他去了何处。”
“上京!”尚坤丝毫不避讳。
“几千私兵,你终究是动了他们。”
“我动了又如何?”
尚召阳笑而不答,垂目做老僧入定。
尚坤都快走到阿圆的房门口,听见那个隔空说话:“你所有成就,全是老夫一力栽培的结果。不受昔日必受之苦,那来今日之荣耀。”
他目眦欲裂,恨不得提剑去砍了那老货,直想追问一句尚召阳,那来的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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