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毓手捧着茶杯,放到唇边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瞥了祝览一眼,似乎能洞穿一切的犀利眼神令得祝览脸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僵在了那里,好在祝览也非常人,很快醒过神来,对自己方才被人一个眼神就逼得失态的郁闷之外,更有压不住的火气——
江南府的解元又如何,历年会试中考砸的大有人在,甚而之前还有个号称江南府第一才子的解元考完春闱就蹲了大牢呢。这陈毓还真把自家当成了个人物,以为考了个解元就有状元之才不成?
当下眉眼一挑,意有所指道:
“还是陈公子心里,我等不够格聆听你的高见?”
这句话无疑是对陈毓的将军,若然陈毓依旧保持沉默,除了无形中会被打上傲慢、目中无人的标签,更是得罪了在座诸人。
“在下得罪过祝公子吗?”陈毓终于慢吞吞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无辜至极,“即便祝公子看陈某不顺眼,又何必非要把在下推到诸位的对立面?”
心里却已是对眼前境况腻味至极——
这祝览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孩子来坑了。只古人有言,空谈误国,此言诚不我欺也。
别人不知道,陈毓可是清楚,上一世皇上倒是信了东泰人的话,在二皇子的一力推动下,两国结盟轰轰烈烈的进行着,东泰果然如愿既拿走了白银,又带回了先进的工艺,尤其是冶炼业——
相较于手工业更加发达的东泰,大周冶炼业高出他们不是一点儿半点儿。而冶炼作为和制作武器息息相关的行当,本来乃是国家机密,当时商谈时,本来是把冶炼业排除在外的,却不知东泰人做了什么手脚,竟是全都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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