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她,问:“佘姨知道你出来吗?”
沈木星气鼓鼓的说:“要不是她软禁我,我能大晚上跑出来么?”
她听见严熙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微微皱眉看着她:“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深浅?天这么黑,你一个人跑那么远?”
这大概是和他交往以来,她听到的他说过的最重的话了。
沈木星不是那种叛逆到说不得的女孩儿,从小很少被教训的她很乖顺,面对责怪的时候她一般都会乖乖不说话。
她低下头,望着杯子里的水,心里还是有点委屈的,眼睛慢慢湿了。
“我不是不知深浅啊...”
“我弟把同事打了,被巡逻队的教导员处罚,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可我知道,我弟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他跟我妈赌气搬到宿舍去住,要一个人洗袜子,吃泡面,他睡眠浅,巡逻队的那些协警又爱通宵打牌,他在那里肯定住不习惯啊,他还给我发短信,说不想干了。”
她抬起头,看着严熙光,严熙光也看着她。
“我弟很可怜的,搬出去了家里每一个人打电话让他回来,我怎么能不管他呢?今天我找了好几次机会出门,我妈就堵在门口打麻将,我出不来,只能等到晚上他们都睡了才能溜出来。我弟他,现在还在河里捞尸体呢...”
沈木星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进了水杯里。
严熙光眉心一动,立刻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