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被芜姜打了一下:“萧孑,你快不要说话了。”
他有些错愕,低头睇着芜姜白皙的小脸蛋,她的眼睛像长在了那帘子上面,魂魄都被定住了。忽然便有些懊恼那个胆小怕事的爹,把自己送去庙里隔离世事几年,也不知那帘子后到底藏着哪个小子,竟能让当年才六岁的她记忆这样刻骨。萧孑很吃醋,从来没有领略过这样的威胁。就像被她排开在第三世界之外。
芜姜却浑然不觉他的情愫,只是与那帘子后的人形对峙着。
光阴隔去九年,昔日十七岁少年的轮廓已然生出变化,肩宽了,身量也修颀。但抚在轮子上的手她不会忘,那清长指节上落着的扳指,是从前自己打碎了他的玉杯,叫宫人把杯子的小耳朵磨成了扳指送给他。
“小凤仪。”杨衍启声轻唤。
太子哥哥。芜姜叫了一句,却发现听不见声音,太久了,竟然不敢叫出口。
蠕着唇角问:“你是曾经那个教我骑马的人吗?”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我是。”杨衍默了一默,挑开帘子:“你还记得从前的事。”
“记得。母妃叫我离开中原,走得远远的,把这里的一切忘记。可我总也忘不掉,只好骗自己不要想起来。”
“我还一直以为你死了,总不见太子哥哥来找我,你的腿怎么了?”芜姜盯着杨衍僵坐在轮椅上的腿,声音有些颤。
杨衍抿了抿唇,那生与死的舍断与挣扎太撕心裂肺,不想再回忆。一双冷寂的眸子只是转向门边英姿凛凛的萧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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