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轻轻地亲了亲她额头,“糖糖,我跟爷爷有些话要说,先让护士小姐陪陪你,好不好?”
糖糖闭着眼,仿若睡着。
易岸摸了摸她头顶,“我们糖糖真乖。”
护士推走了糖糖,易岸看了好久,才转向易铭。
这才发现,自己爷爷眼眶湿润。
“爷爷,我妈去找你了吧。”易岸坐到了对面的石凳上,一派淡然。
易铭没有说话。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糖糖如果真的醒不过来…我会替她孝敬爷爷奶奶,我会替她做完所有她想做的事情。总而言之,爷爷,你让爸妈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良久,易铭才问,“你怎么知道糖糖要的不是一个解脱?”
易岸一愣,然后笑着回,“只要我还活着,她就永远不会放弃。”
除此之外,易铭并没有说太多。儿媳妇让他劝小岸不要太执着,看过了易岸跟糖糖,他才发现,执着的,其实是他们这些局外人。
他们觉得易岸辛苦,可知易岸不是甘之如饴?
他们觉得糖糖煎熬,可知糖糖不是一直在努力坚持?
他们若不苦,万般皆自在。
这道理,谁都没有他们明白。
糖糖昏迷的第56天,易岸学会了一首英文歌。那天天气正好,他把糖糖推到了医院新种的樱花林下。
如今正是樱花灿烂时。
他的小姑娘在一片粉红的映衬中,愈发娇艳。
“糖糖,前天那首歌,你是不是不太喜欢?”
那是一首比较老的法文歌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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