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圣旨给你,你觉得到了关键时候,陛下会承认之前说过的话吗?”
“啥?你是说陛下跟我玩心眼?留一手?不,不可能,金口玉言,怎会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又如何?谁看见了?陛下曾几何时下个手书给你?你觉得信你的人多,还是信陛下的人多?郭业啊,你还是揣摩透帝王心术啊!自古无情帝王家,冠冕堂皇浮于表面,如果真是满口忠义仁孝礼智勇,就不会有当年的玄武门……咳咳,罢了,我今天的话委实有点多了!”
马元举清咳两声,适时止住了话匣子。
不过虽然戛然而止,但是前面这些话听在郭业耳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心中做着最痛苦的挣扎。
妈的,难道李二陛下真会如马元举所言,最后阴老子一把,摆哥们一道,为了给吐蕃国一个公道,为了给未来女婿讨一个说法,直接将我当成弃子一般舍掉?
李二陛下身为大唐天子,不会这么耍无赖,不会这么不念君臣之情吧?
顿时,他心中仿佛又响起另外一道既属于他又不是他的声音:“李二陛下耍无赖怎么了?当年汉高祖刘邦不也是皇帝吗?可他还是耍无赖的祖宗啊。不念君臣之情又怎么了?为了宏图大业,他连兄弟之情都能舍弃,血染玄武门,你郭业一个六品兵司员外郎,在他眼中顶多是一个过河卒子,又算得了什么?”
这道声音一出来,郭业浑身打了个冷颤,仿佛室温骤降至零下一般。
突然,又一道声音在他心中叩响:“不行,老子要自救,老子不能当弃子,既然皇帝靠不住,老子就只能自己想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