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衣褶都美得恰到好处。他若画错了,她定要生气的。
是不是得总惹她生气,她才会将他记在心里?
老实说,他可不喜欢旁人同他道谢,尤其是她的道谢,那样的疏远礼貌,令人挫败。
其实只要一个微笑,他就满足了。
待去蘸墨时,却发现砚中的墨已空了。
搁了笔,他拿起墨石,缓缓研磨了起来。墨香在斗室缓缓散开。墨是上好的,当中加了麝香、冰片等贵重香料,落笔时淡淡香气便萦绕鼻翼,仿佛还是在自家书房内对窗临帖,转头时便可见窗外小小的一处水塘。水塘用五彩卵石铺底,当中数尾金红两色游鱼悠闲摆尾。
天日晴朗时,阳光碎金般透枝而过,沾染了一池波光,清澈而温暖,好似她明亮的眸子。
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未曾与那人灯下赋诗,花园作画,朝暮不离,共赏人间佳景……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在睢园的宴上,他们唯一一次有机会站在廊檐下看焰火。她似乎有些怕响,于是悄悄的往他身后挪了几步,还偷偷的瞧他。可等他望过去的时候,她却又移开了目光,不肯与他对视。那时的她在夜色的保护下剥去了厚厚的外壳,仿佛一只羞羞怯怯的小兔子,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他的心头顿时涌起了一阵冲动,以及一种难以描绘的喜悦,希望有一日能够正大光明的为她遮风挡雪,护她一世无忧。
他曾听乳母说过,女子只有被男子呵护宠爱,美貌方能保持长久。只要是女子,就没有不希望寻一个一心一意待她之人。
如果有来生,他只想为她一个人而活,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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