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也没有回来吗?”
“没有呢,小陈死了就只能派新司机去,可能……绕了路。”
盛清让眉毛拧紧,从他们离开公馆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万一汽车半路熄火,或是在哪里迷了路……其中任何一件,在战时混乱的城市当中,都是大事。
他努力保持着冷静,对清蕙说:“开走的是哪一辆车?车牌号报给我。”
“好像是1412——”她这会儿愈发心忧:“刚刚听说租界入口都封锁了,宗小姐刚从国外回来,对上海又不熟悉的,万一要是——”
她的话还没讲完,电话听筒突然被人夺走,立刻响起二姐怒气冲冲的声音:“大哥烧到四十多度,叫那个宗医生去取药,居然这么久还不回来!真不晓得是不是昨天的手术出了什么差错,现在她不想担责任跑路了!”
“盛清萍,说够了没有?!”盛清让忽然直呼其名,整个身体都绷紧,右手握成了拳:“那天街上和医院是什么样的情况大家有目共睹,大哥的性命是因宗小姐才得以保全。宗小姐是我带来的人,我信任她的专业和品格——你可以一切冲我来,但你没有立场质疑她的职业道德,更没有资格让她独自出门去取药。”
他讲话时身体几乎忍不住发抖,讲完了后牙槽咬得死死,肌肉完全无法松弛下来。
二姐显然触到了他的底线,他对二姐愤怒,也对自己愤怒。
饭店前台的服务生抬着头愣愣地看他,电话那端的二姐也被他这一通难得的斥责弄得哑口无言。
她好不容易回过神要反驳,盛清让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
他转身就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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