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自己的上衣递给宗瑛,小心翼翼地说:“这个给弟弟穿。”
宗瑛将新生儿包好递给他,屋子里有一瞬的宁静,但没有喜悦。
外面大风砰砰推撞着破碎的窗户,又隐约可听到战区传来的炮声。
等了大半个小时,胎盘却无法全部娩出,宗瑛双手悬在空中,乳胶手套上全是被污染的血液,根本无从下手——
胎盘剥离不全,只有血在昏黄光线里不停地往外流。
小男孩怀抱弟弟抬头看宗瑛,宗瑛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这里是比租界医院更差的条件——她带的药不对症,没有棉纱布,没有注射器,没有消毒液,甚至连干净的水……也没有。
束手无策。
那母亲面色越发苍白,涔涔冷汗从她额际发梢往下流,血压在下降,脉搏逐渐细软无力,她张口唤了一个名字,吐字已经不清。
小男孩转过脸朝向她,眼里蓄积起满满泪水。宗瑛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一种巨大的无力感侵袭而来。
她跪在地上,汩汩流出的血液就漫过她的膝盖,染透她单薄的裤子,湿腻腻、带一点体温的液体包覆住她的皮肤。
那母亲突然努力抬起手,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
宗瑛起身想要做些最后的努力,可她在袋子里翻了半天,仍旧一无所获。
这徒劳让她后背肌肉绷得紧紧,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她的裤腿。
宗瑛转头去看,那母亲缓慢呼吸着,正吃力抓着她的裤脚——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裤脚。
空气里充斥着无能为力的沮丧和越发嚣张的血腥气,那母亲的脸上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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