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瑛答:“我不困。”
他便转过头指了书柜旁的藤椅道:“那么你随意坐。”
宗瑛回头看看藤椅却不打算坐,反而走到书柜前,想找一本书看。
书架里几乎全是法律专业书籍,一排排找过去,宗瑛才在角落里看到一册吴半农译版的《资本论》,出版社是上海商务印书馆。
她还记得数日前在盛清让手上看到的那份请增内迁经费提案,商务印书馆亦在内迁名单当中。
如果没记错,这家标志着中国现代出版业开端的印书馆,在战时同样历经风雨,重新迁回上海时,已是1946年,而现在才1937年。
接下来数年风雨,盛清让有没有自己的计划?
打字机的声音终于告一段落,盛清让整理手边文件,宗瑛拿着几年前的一期《上海律师公会报告书》翻看,其中一篇“上海律师公费暂行会则”对律师收费最高额的进行了限定,包括咨询收费、阅卷收费、不同类型案件的出庭收费等等,宗瑛看到“诉讼标的5万以上的,一审二审为标的额的百分之三……”1时,盛清让将文件收进公文包,屋子里“咔哒”一声响——暗扣搭好了。
盛清让转过头看她,在他的目光中,宗瑛合起报告书,将其塞回书架。
她突然发觉自己对盛清让其实了解甚少,他知道她的生日,知道她面对的难题,甚至知道她母亲的过去……而她对他的认识,却十分模糊。
宗瑛只晓得他身世并不如意,家庭也不和睦,现在每天花大把时间在工厂内迁上,至于他对现在生活的态度、对未来的计划,宗瑛一无所知。
他未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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