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意,哪一头都舍不得撇清。
如果因为即将阔别人世,实在忍不住、忍不住想见阿情最后一面,就置约定于不顾,贸贸然闯上门去……这般行径,实是鲜廉寡耻。
可如果这一回再不去,要等何年何月,才能见阿情一面呢?
赵判官思前想后,总算打定主意,服药之后就全力赶路,无论如何要在皮囊损毁前,到阮情落脚之处,远远地看上一眼,聊慰相思之苦。
纵然他鲜廉寡耻,阿情又不知道。
赵判官主意既定,当即把拈起这最后一粒药丸,连掌中药粉一并倒入口中,可苦等许久之后,自身仍是阴间一鬼,看不见半点药效。
赵杀急得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浮现,在屋中发了一通无名火,奈何捶墙时穿墙而过,踢椅时踢了个空,不到片刻便只得按捺心绪,重新坐回椅上,细细舔起掌心中残留的粉末。
就这样又等了半个时辰,丹田中总算有了药性流转,魂魄慢慢凝聚成形。
赵判官由大悲转为大喜,人一点点飘上半空,被劲风卷起,向未知处吹去。
赵杀在心中不住地默念着阮情落脚之处,祈盼这一世托生为人,能离得稍近一些,然而赵判官还未分清南北,疼痛便席卷而来。
他脸上喜色尚未褪尽,眼前就骤然一黑,痛得浑身抽搐,眼泪潸潸,昔日那铸骨生肌之痛,还不及此时万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药性堪堪凝成一具弱骨。
又隔了数个时辰,骨上终于覆上薄薄一层苍白软肉。
直到星移斗转,天色渐晓,赵杀总算凝成一具赤身裸体的病躯,软倒在陋巷一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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