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投书是为了二兄,第一次拿起相机上战场亦是受了二兄的影响,其他种种已无法言道。二兄亦曾尽心待我,教授日语,助我求学,在关外与我相依为命,独担骂名护我周全,及至他亲负台儿庄寻我,牵绊已难用深浅表述。如今二兄身陷囹圄,生死不明,我虽精神尚可,却全因事有可为。若二三日渺无音信,则家中必要有人亲赴宜昌追究细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真命陨川江,则其后如何,不敢设想。”
一大弟水珠掉在了纸上。
黎嘉骏顿了顿,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手抖得握不住笔,她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气,等心情平复一点了,才再次提笔。
“今家中皆妇孺老幼,大兄积年沉疴,医药难离,将养多年,勉强行动无碍而已;青壮如陈学曦无家无室,毕竟不是血缘至亲,没有为二兄赴险之责;况他们公司事务缠身,养家之责甚重,难以暂离片刻。大嫂等其余亲人则勿须多言,历数之下,此时若要有人出面,非我黎嘉骏莫属……”
理由写完,她总算松了口气,紧接着却又犯愁,接下来就要给某只顺毛了,她最不会的就是宽解其他人,而且无论怎们宽解,秦某人肯定会炸,真是怎么说都觉得在点引线,怎一个愁字了得!
她想了又想,半天才下笔,写了个“你”字,刚想写下一个字,就听到外面忽然嗡的一下,紧接着,一个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撕裂了黑夜。
呜!
防空警报响起来了。
它从极远极远的地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像一道道闪电,一下一下的劈到面前,它是那么刺耳,听得人头痛欲裂,以至于周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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