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损一万,尚无法损敌八百!夜航之险,难于登天!即使兵行险招,又怎么如此儿戏!”
“不行!绝对不行!”
“即使日间航行,在川江亦要慎之又慎,尚难以全身而退,更遑论夜航!此举不可!”
“吾宁愿死于日寇之手!也不愿自毁于暗礁之上!”
“……”
数十位老领江炸了,他们一个个带着数十年于江上风吹日晒的痕迹,眉眼和手足间尽是一辈子与川江打交道的沧桑和练达,此时纷纷激动得犹如被挑去敢死队的老兵,大声斥责着长官的粗暴命令。
旁边黎嘉骏和那些交通部的官员当然也懵掉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卢作孚竟然提出了这么一个方案,且不说这些人打小没听说过有人敢川江夜航,光夜航过三峡的黎嘉骏都知道未来夜航靠的是什么!
雷达!声呐!对讲机!电脑!卫星!
大概美利坚和大不列颠已经有了这样的技术,可是在这群下令基本靠喊,掌舵基本靠看的老领江们看来,夜间航行于川江,无异于闭眼行于闹市,不撞废个把船都对不起千百年来老祖宗对川江无边的敬畏!
太凶了,这个提议,真的像是在派敢死队!
卢作孚不声不响的听着,直到领江们说无可说,场面逐渐安静下来,方缓缓开口:“川江之险,我怎么会不知。”
作为西南船王,他说这话确实有底气,大家纷纷听着。
“然,事已至此,不是吾等亡,便是国亡,滞留之货物,已是救国最后的希望。若未及时运走,必会被付诸一炬,绝不可落入敌手,若冒死一搏,尚有救国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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