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去的燕王宫,问道:“燕国亡了,我们偷偷逃走,为掩人耳目,我又该姓什么呢?”
冰夫人低头看了一眼她渴望的面色,心领神会道:“姓丹,丹薄媚。”
“这个怎么讲?”
“薄媚则离祸。”
丹薄媚没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只是心底在想:她的母亲冰夫人半生庄冷淡雅,一无所求。即使万人唾骂妖孽,仍不曾为自己辩解一句,足可称薄媚,却也从未离祸。可见祸事有时不是自己惹来的,也有别人强加来的,且避无可避。
都城外黄沙漫天,燕军兵戈委地,羞愧地低下头颅。
孟恒苦等,只等来宦使惊恐的答案:冰夫人与离祸郡主不见了。
他猝不及防退了两步。数年来习惯她沉静寡言,任由摆布,他几乎忘了冰夫人曾是丹氏一族的天之骄子。
她是丹蓁姬啊……区区燕王宫自然来去自如。想是她并不愿意与自己共赴黄泉——她不愿意!他已为她亡国,倾尽一切,她竟贪生怕死,独自苟且逃命!
恨。好恨。
孟恒回首眺望宫城的方向,望了许久,终于狠心拔出身边将士的长剑,毫不犹豫对着自己一剑封喉。
身后蓦然响起数万人的跪地哭号。
已远离都城的冰夫人与丹薄媚似乎也听见了哭声,疾速前行的身形一停,冰夫人道:“他死了。”
语毕,继续前行。
她们要去金陵,祭奠丹氏死去的亡魂。
跋涉千山万水才抵达那座繁华古都,丹薄媚永远无法忘却,在醉生梦死、歌舞升平的表象下,掩盖了如此黑暗的手段。当她看见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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