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异于要他生不如死。他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他的语气为何全是自责?
丹薄媚讶异地看去,从他掌中飞来的萤火落在她肩头。宁寂注视它,她望着他,忽然笑了笑,低眉道:“她去了这么多年,你心里还是只有宫姑娘。”
宁寂微微一叹,抬起头仰视皎洁的孤月,眸光忧悒,认真地答:“忘不掉啊。我怎能忘记她……”怎能忘记伤痕累累地睁眼时,梨树下她惊为天人的淡然一瞥。
那一年光景惨淡,她的眼神却如同朱砂,烙在眉间心上,不可磨灭。
“是因为愧疚么?”丹薄媚下意识问道。
“不,是爱。”宁寂展眉一笑,万千风华,如雪长发尽染月色的清冷。
丹薄媚点头,惊动了萤火,它又振翅飞向别处。
宁寂临水而立,夜风幽幽吹起他衣袍,若有若无地拂过她耳畔。丹薄媚慵懒地坐着,伸直一条腿,另一条曲起来,双手撑在草地上,面无表情地凝望它越飞越远,没有动作。
月下萤火,山林静谧,仿佛世外仙人的男女,悲凉中谁也不开口。
须臾后被人打破。
山路上有人低声踏歌而来,语气揶揄:“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来人是个男子,歌完嬉皮笑脸地道,“两位夜半幽会,想必相思情苦。此地风清月好,静无人来,可谓是个绝佳所在。在下本不该打扰,偏偏薄媚姑娘的朋友突然醒来,见姑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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