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高高兴兴往李鬼头家跑去。
樗蒱是雅戏,从天子家到百姓家都爱玩,所以官府是“不告不管”,睁只眼闭只眼不来抓赌。李鬼头那临河的小轩里热闹得只差把屋顶掀了。里头的二三十个汉子都脱得只剩下头的裤子,各种颜色的胸脯子肉随着他们揎臂的激动程度而跳动着,时而是呼卢的叫嚷,时而是五木的动静,时而是赢者的欢呼,时而是输者的捶胸顿足……
眼尖的见杨寄来了,高高兴兴迎上去道:“还当你不来了!我们都在说,呼卢少了阿末的声音,五片木头块都不听话了!来来来——”把他让到了正中的棋盘边:“正好,新的一局开始了。”
杨寄犹豫了片刻,拍拍褡裢道:“老子今儿没多少钱。”
“好说,好说!先玩,先玩!”瘦得和山里猴精似的李鬼头一脸堆笑,精光四射的眼睛带钩子似的拉拢着这个赌棍,“没钱了兄弟先给你垫着!赢了归你,输了以后再说。”
“这话真是耳熟啊!”杨寄微微眯了眯眼,暗地里一咬牙。众声鼎沸,他杨寄气定神闲抓起黑白两色的樗蒱,慢慢放进摇杯中,由慢到快,由缓到急,摇了起来。摇杯封着,看不清里头情势,但漆成黑色的一面比不漆的白面略沉半分,声音也就会稍有变化。等到他认定万无一失了,才揭开摇杯的盖子,众人倒抽凉气,随后一片惊呼赞叹:“好家伙!又是个‘卢’!”
杨寄放下心来,轻蔑地望了李鬼头一眼,把自己棋盘上的子儿向前进了几步,毫不客气地把李鬼头的子儿踢到了边上。
这一局好生眼熟!杨寄分明记得,他在上一世跳河之前,曾经为自己的大意莽撞,懊悔得翻来覆去把局
第1节(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