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鲁氏叹口气,“人家说,六礼未备,又没有婚书,哪里能作数!”
沈沅的泪水无根似的流下来,但她性子倔,一抬手就擦掉了,冷笑道:“合着这是强抢民女来了?”
“嘘!嘘!”沈鲁氏急急制止女儿的高声,说话间也是泪下,“阿囡,我们何尝舍得你!虽说比进宫当宫女要好些。可谁都知道,这些达官贵人家,姬妾无数,进了那扇朱门,从此连归宁都难。我们又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的人家,为了自家金钱地位,肯把女儿推火坑的。可是……如今叫我们怎么办才好?惹不起啊!”
沈沅咬着牙,突然从案几的小抽斗里掏出一把剪刀,对着自己那一条乌溜溜的长辫子就是一通乱绞,沈鲁氏上去抢剪子,可那一头软滑得绸缎似的的好头发已经长长短短参差不齐了,地上乱麻似的摊着七零八落的头发。沈鲁氏哭道:“阿囡,你何苦啊!”
沈沅不说话,从窗台上抹了一把灰擦脸上,说:“走。给她相看去。”
王府的妇人初见沈沅,还真吓了一跳,可随即就镇定下来,冷笑道:“娘子是有意见么?”她缓缓近前,动作优雅却霸道,撸一撸沈沅参差的头发,摇头叹道:“好一头秀发,可惜了的。不过,一年后也能将养出点样子来。”又拿手绢擦擦沈沅灰蒙蒙的脸,然后冷声吩咐道:“打水给娘子洗洗脸,污糟猫似的。这规矩,以后得好好教导。王府里有的是法子,不怕你性子如火炭。”
这话简直就是在威胁。沈以良责备地看了老婆和女儿一眼,赔笑道:“小丫头子不懂事,阿姊别和她一般见识……”
“谁是你阿姊?”那妇人横了沈以良一眼,“好好教导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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