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断了母亲的奶,以后,要么是在舅妈那里蹭两口剩奶喝,要么就是外祖母熬了稀稀的米糊喂。沈沅在上王府的马车前哭得眼睛肿得桃子似的,抱着哭泣的女儿亲了又亲,蹭了又蹭。王府的人都不耐烦了,没好气说:“就一个丫头而已,舍不得什么呀!进了王府,虽然不是当娘子,但也能吃喝得比你这儿好一万倍!生生地享福去了,还不足意!……”
沈沅懒得跟她们多话,只对父母和哥哥说:“若是我有不测,阿盼就是阿末的唯剩的念想了,你们帮我,把她好好带大。”
马车驶过秣陵县的城门,穿过金灿灿的乡野,又进了另一座城:这是大楚的都城建邺,自打前朝起,建邺就被定为国都,城墙修了又修,又高又厚,呈“凹”字形的城门直逼人眼,沈沅从下往上看,只觉得一块块砖石压顶而来,马蹄的“嘚嘚”声都起了回音了!
建邺城正中是宽阔的通衢大道,行走一段则见秦淮河水悠悠流淌过,车中陪同沈沅的老妇指点给她看:“这就是乌衣巷了,这些里巷里居住的都是世家大族,再往前是太初宫——亦即皇宫,太初宫东边便是大王的府邸了。”
沈沅既紧张,又有些好奇,昂然端坐好,等候着与那个只有远远一面之缘的建德王再次会面。
她们走的是建德王府的角门,只见秦淮水被引入其间,两岸太湖石和矮树或疏或密,有若自然,里面分隔成一间间房院,遍植松柏、修竹,远望重楼起雾,高台芳榭,跟画中的神仙宝地一般。沈沅看得目迷五色,一路跟着王府服役的老妇,弯弯曲曲走了好久,才在一座院落前停下步子。
老妇进去传话,沈沅心跳加速,好一会儿才见那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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