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汗水都不见,腰杆子还是挺得直直的。他双眸炯炯,杨寄一时错觉,感觉那双眼微微露了点笑意,但再仔细看,又看不到。
这哪里是个雏儿!杨寄在赌场上最会识人,警惕心顿起。
他摇了两局,都没有用心,采头上一点便宜都没占到,真正是凭着天命在棋枰上走步。而那客人,行动稳笃,虽然摇采的水平很是一般,但是走棋时自有一种沉稳雄健的气度。杨寄丝毫不敢小看他,棋枰上“兵”和“矢”调动得极为小心翼翼,遇到沟坎,都是尽力避过,不敢撄其锋芒。
李鬼头在一旁可急死了,狠狠在下面拽杨寄的衣襟,但见毫无效果,他不由急了,偷偷在阿盼的小肉腿上掐了一把,阿盼突然吃痛,“哇——”地大哭起来。
杨寄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女儿气呼呼瞪着李鬼头哇哇叫嚷的样子,情知是他搞的鬼,不由大怒起来,踹了李鬼头一脚道:“混蛋!你干嘛!”
李鬼头冲他使眼色,陪笑道:“哦哟,没当心碰着小娘子了。你赶紧哄哄,这里的骰子我来摇,你等会儿只管走步。”
杨寄素来不是莽撞的性格,见李鬼头鬼头鬼脑的模样,知道他别有深意存焉,这会子和他斗意气,肯定会两败俱伤,忍着气瞪了他一眼,到一旁上上下下帮女儿揉。他无意中一抬眼,恰见李鬼头又在左右使眼色,两边帮衬的人极有默契地打开摇杯,把木头制成的樗蒲骰子拿出来,装模作样地检视一番,才又放了回去。杨寄心里一“咯噔”——当年他输得最惨的那两次,似乎也有这么道程序!
李鬼头气定神闲开始摇摇杯了,他也算是赌博的高手,侧耳倾听着摇杯里几枚骰子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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