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一般泛出波纹。杨寄眼眶一酸,两道泪竟夺眶而出,而他,并没有擦拭。
他带着红红的眼圈,带着泪痕,带着颤巍巍的声音和惊怕的表情,对上面高坐的皇甫道知深深叩首:“大王……日后……我们绝不敢放肆了……”
皇甫道知微笑了,像他头顶上的梨花一样,烂漫的笑容总归是带着清冷肃杀。他抖掉衣袖上的花瓣,慢慢起身,疏散着腿脚,踱步到沈沅旁边。她苍白的脸色,嘴唇上几点咬出来的血痕,还有那碧罗裙上鲜艳的嫣红色,无一不让他产生快感。他弯下腰,对着沈沅的脸说:“疼吧?委屈你了!不过,孤也没有办法呀。”
他恶意地瞥了瞥形容委顿,神情低迷的杨寄:这小子的小机灵还是有的,想必也已经明白了他们夫妻俩的处境,若想好好活下去,除了讨好、忠诚于他皇甫道知之外,别无二路。他又对杨寄道:“本来该让你夫妻在客房团聚的。不过,沈娘子伤成这副样子,也无法伺候参军了。参军不妨忍一忍,或者和妾室一起泄泄火,权作对妻子的照顾吧?”
疼痛中的沈沅周身又是一颤。而杨寄愤恨地咽了一口口水,然而脸上却露出卑微猥琐的笑容:“是。下臣知道了。不过妾室就算了。下臣把云仙赠送给一个好友了。”
皇甫道知蓦然变色:“大胆杨寄,孤赐给你的人,你怎么好送人?”
杨寄抬脸,一副呆呆的样子:“啊。下臣愚昧,一直以为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我就可以随便处置。所以,就把云仙送人了……”他目光一瞥沈沅,那厢紧绷的身子却放松了些似的,投过来的目光有些无神,但也有会意。
杨寄决意伏低做小,一副害怕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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