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寄额头上用力地叩了一下,声音也放高了:“没出息!你连阿圆的能耐都不信!”说罢转身就走。
“不是不信。”杨寄觉得脑门居然挺疼,但是也因此把对沈岭的那些恼怒放了放,在他身后说,“你先说吧,你认为怎么办好?”
沈岭背着身子停了一会儿,回头道:“杨寄,我告诉你,我不会樗蒲,但我骨子里也是条赌棍。建邺城破,我心爱之人只怕也活不成。周围州县全部会被殃及,我的父母、弟弟、侄儿也不知凄惨到何种地步。但即使这样,要想最终获胜,我们也得硬着头皮按照我们押的宝赌下去!”
杨寄居然被他说得心头一动,虚心问道:“那你说,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样?”
沈岭却道:“你以后是成大事之人,请学着庾含章的样子,不管真情假意,都要学会虚怀若谷,乐于纳谏,敢于用人;别人的意见,你用不用都不要紧,请好好听着!”
挨了训斥,杨寄倒也不以为忤,点点头说:“行。我明白了。你赶紧说。我接下来怎么办?快!快!快!时候可不等人呢!”
“我偏要慢一些。”沈岭乜视着他,“成大事者,连平心静气的能耐都没有,怎么行?!”
杨寄都快哭了,兜头作揖道:“二舅兄你饶了我吧!大道理以后我都听!现在我要救阿圆啊!”
沈岭拿乔拿够了,这才说:“都听是吧?好,请你现在开始装怂,与桓军交战,一触即溃,保存实力,找个山旮旯里藏着。等桓越放心东下了,你立刻纠集全军,力取荆州,再破武昌,把桓越的老巢给端了,让那些只会逢迎阿谀的郡县牧守,转头找你的马屁股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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